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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A讲坛——曹律师开讲啦系列

继首期讲座成功举办后,应各界要求,5月19日下午,由HCA组织,曹青桦律师主讲的美国宪法系列讲座第二讲,在东方艺术教育中心开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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堕胎与反堕胎,这是个问题,一个几十年来不断撕扯着美国社会肌理和神经的大问题,也是这次曹律师带来的讲座主题。前不久阿拉巴马州刚通过全美最严苛的“反堕胎法”,几乎完全禁止女性在怀孕的任何阶段堕胎,就算是被性侵怀孕、因乱伦怀孕也不例外!一时间,支持与反对者的阵营再次沸反盈天。

曹律师为大家细说从头——1973年的著名案例“Roe v.Wade”。这个案子是美国历史上堕胎合法化的一项重大事件,当时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最终以7比2的表决,确认妇女拥有决定是否继续怀孕的权利。这项权利受到美国宪法与个人自主权和隐私权相关的规定的保护,等于允许了在美国堕胎的合法化。

曹律师选此案的紧要处跟大家做了介绍,比如堕胎法律中至关重要的时间概念——“未出生”的胎儿,被法定为“生命”,受法律保护而严禁被堕、被扼杀的时限是多久?从“Roe v.Wade”起,在怀孕后的前3个月内(妊娠第一期)可以按照孕妇的自主意愿决定堕胎;其后3个月(妊娠第二期)为了保护怀孕妇女的健康,政府可以限制堕胎,但是不可以禁止堕胎;当胎儿具有母体外存活性(妊娠第三期)之后,政府保护潜在生命的利益,除非母亲的生命或健康遭遇危险,否则政府禁止堕胎。

这里没有绝对的标准,更多的是“平衡”,依据的根源分别是:医学,哲学,而至神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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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国的法庭审案公众是可以旁听的,只要你及时排队拿到了票。”曹律师提到当年包括“Roe v. Wade”在内的几个大案,全民关注、法庭爆满的情形时说。这里面透着美国社会对宪法的重要认识,所谓:“Not only must Justice be done; i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.”(译文:正义不仅应该得到伸张,而且要让人们看到正义被伸张。)

从那时起,正反两方围绕“堕胎法”的争斗从来没有止息过。反堕胎的声浪似乎一直高些,所以母体内那个未出生的“生命”所对应的时间点,一路从24周降到了6周;或者以心跳为准。“如果能听到婴儿的心跳了,那就是个天赋的生命”,这是2018年5月爱荷华州通过的“心跳法案”;或者以“一旦受孕”为标准——这就是阿拉巴马州2019年5月15日刚刚通过的史上最严苛反堕胎法。

跳开堕胎的议题,曹律师阐释了美国宪法和各种法案的演变。美国以宗教和宪法立国,而法律所代表的正义(justice),往往是要靠我们去加深认识、灵活运用、积极争取的。所谓:“Justice is invoked,not dispensed.”

接下来讲到宪法第14修正案,生命(life),财产(property),自由(liberty),等重要概念,以及这些概念背后的受益实体,不是美国公民(citizen),而是大写的”人”(PERSON),不管你来自哪个国家。

由于美国宪法对“人”的保护,历史上也有一些尴尬的现象。比如美国19世纪南部种植园内的黑奴,政府是睁着眼硬没法承认他们是人,否则立即违宪!再者,美国宪法“不出国”(不适用于国土之外),所以关塔那摩的待判囚犯只能关在关塔那摩,一旦上岸美国国土,这种监禁也立马违宪!

母腹里的“未出生胎儿”为什么惹起那么大的争议?就是因为难以确定从什么时候起,”它”能被当作“他或者她”,一个大写的“PERSON”。

最近包括阿拉巴马、爱荷华、密苏里、明尼苏达等七八个州纷纷出台了越来越严苛的“反堕胎法”,用曹律师的话说,“这下‘高院’可能有热闹了,好些人就等着趁机推倒‘Roe v. Wade’呢!”

“Roe V. Wade”就是法律,曹律师念得很溜。美国是判例法国家,生效于1889年的宪法和之后的27条修正案并不特别复杂,复杂的是不断“长”出来的一个个判例。

“美国最高法院可不是什么案子都接的,一年也就几十个”,选出来审的都是意义重大的案子,一旦裁决,即成为可以影响法律发展、可以被反复引用的经典案例。

对于堕胎法,不同的人有太多不同的理解和理由,所谓的“良心”,可以有很多版本。正如曹律师所说:“任何问题追到底,都会到达哲学或神学层面”。美国最高法院对一个案子的判决为最终判决,成为相关问题在一定时期的案例法,但这并不等于判决“正确”。所谓的“正确”是相对的,不是永远不变的。正像最高法院法官Robert Jackson所言:“We are not final because we are infallible, but we are infallible only because we are final…”(译文:并非因为我们正确,我们才是最终的裁决;而仅仅因为我们是最终的裁决,我们才正确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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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有限, 很多重要话题来不及讲, 曹律师在讲座尾声时抓紧时间概述了总统与 “国家紧急状态法”,“川普总统个人税表背后的公民隐私权”等热门题目,看来要掰开揉碎了讲,得等下回了。请大家继续关注HCA主办的曹青桦宪法系列讲座,了解美国社会的法律根基,更自觉有力地运用法律,维护华人社群的合法权益。